盛岐哼笑了声:“朝廷缺钱又不是每个皇亲都缺钱,以为旁人都跟你似的,动不动就要掏钱行个善事。”
楼下,绛红袍子已经喊到了八万五千两,只是脸色也跟着黑了不少。
眼见着价钱越喊越高,高掌柜终于再次开口:“诸位,容我提醒一句,拍卖若是成交,必须在两日内付清全部银子。”
这话一出,绛红袍子手里的珠串忽然停了下来,眼神扫向二楼。青黑幞头的中年人似是感受到了,只淡淡扫过了一眼,继续朝楼下喊道:“九万两。”
方才还在喊价的就剩了两位,九万两一出,楼下客人都看向了绛红袍子。
不知是不是被高掌柜的提醒冷静了神智,这人垂下眼皮重重吸了口气,重新转起珠串,终于没有再次开口。
高掌柜见了,嘴角微微挑起,又开口问了两遍,确认了九万两成交。
一万两的底价拍到了九万两,这个价钱足以引发客人们的热议,以至于后面几件拍品都没引出太大动静,成交价都没超过三万两。
最贵的一件就是红玛瑙的大鹏展翅,两万六千两,被一位北地商人拍走了。
马和鹰都是这些番邦喜欢的动物,拍出高价不算奇怪。拍卖结束,程颂他们回了雅阁。楼下高掌柜让伙计把拍品全部收好,高几倒是没撤,重新摆上了几样盛楼待售的新货。
程公子提醒得是,难得今日客人来得全,得抓紧机会,能卖多少卖多少!
【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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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:
程颂:这是拍卖会上的大鹏展翅?
画砚:是啊!趁着记得清楚,我画下来,这份寄给小鱼,这份寄回书院,给虎子他们看看。
程颂:你辛苦了,走到哪儿都得作画分享生活。
画砚:不辛苦,谁让我好朋友多呢!嘿嘿!
格物
“琉璃瓶卖了八千两, 加上另外两件,你家用不上的物件一共拍了三万三千两。”
“三件水晶摆件,少爷卖给盛楼的价钱是……利润平分, 应该是各得五万一千五百两。”
雅阁内, 菜都快上齐了, 大书童还在埋头算账。他左边是严昭,右边坐着梁言。三颗小脑瓜正凑在一处,看着算出来的账目,全都笑眯了眼。
梁言最高兴的是少爷又挣钱了, 画砚是同时为少爷和好友都挣钱高兴。这点银子还不至于让小太子体会到挣钱的满足, 严昭跟着笑纯粹是被感染的。
其实画砚算得不大对, 盛楼是皇帝家买卖,今日拍卖挣下的所有银子, 除了分给程颂的,都算严昭家挣的。不过三个孩子算得开心, 也没人提醒他们。
收起账本,画砚低声问严昭:“这银子够用吗?”
严昭愣了下: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缺银子才卖了琉璃瓶?”
拍卖前听说严昭卖了自己的瓶子,画砚就问了,只是被盛岐打断, 说朝廷一直缺银子。这会儿东西都卖完了, 画砚又想起了这茬儿。
严昭笑容淡下:“够不够用还不好说, 其实比起银子多少, 能否备齐东西才是关键。”
这话没用严昭多解释, 画砚也听懂了。他们在云州的时候, 少爷就安排了大量购买粮食石炭,严昭说的应该也是这个。可物资的准备不是他能帮忙的,也不是银子给够就一定能买来。周二哥就曾传话回来, 说原州那里聚集了很多客商,争着多出钱也没法买到足够的石炭。
“运河封航了吧?那你粮食石炭准备得如何了?”程颂问道。
严昭点头:“封了,码头上的船不能再走,运送粮炭的官船还在陆续靠岸。入冬后若只是京城发生雪灾,如今的准备应该能够应对。要是多几个州府同时受灾,粮炭的调配怕要紧张不少。”
按规矩,这类消息不该对外多说,不过此刻雅阁内的都是严昭可以信任的亲友,还刚刚帮着盛楼赚了不少银子,他才多说了一些。
周边府县不少,要全指着京城的防灾准备,那指定是紧张。可除了帮忙筹集银子,物资方面程颂他们也没有太好办法。
见众人脸上浮起担心,才挣了大钱的喜悦都被压下去了,严昭主动换了话题:“会不会受灾还是未知,银子多些总是更方便办事。程公子这拍卖的方式很是新颖,盛楼还没试过单日赚这么多银子。”
看出表弟不想多说防灾,盛岐跟着啧了声:“是新颖,今日之后,这京城里怕是时不时就要来场拍卖会。”
程颂微微点头,先对严昭说道:“今日拍品准备得好,人们也没经历过拍卖,有些人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