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不了。咱们先进去,还得抹药油呢。”
说完程颂取过孩子怀里的药包,牵着他进了丰乐楼。
丰乐楼不少客人都看到了刚才的热闹。见这一行人不论年纪大小,各个身姿挺拔、自信从容,就连被派去请大夫的小郎君都是满身贵气,忍不住纷纷侧目交头接耳,猜起了他们是哪家的子弟。
伙计机灵,跑过来把他们引到了二楼位置最好的包间。
落座后,程颂只要了东家秘制,其它菜都让盛岐随意点。
他又吩咐伙计打盆热水上来,想给孩子洗把脸。
热水打来后,小七坚持着没让程颂画砚帮忙,自己拿了巾帕认真擦洗了手脸。
程颂这才发现小七虽然穿得破旧却十分干净。身上的土都是刚在地上滚的,手臂脖颈都很白净,不是那种十天半月才洗一次澡的小脏孩。
孩子擦洗的动作也不忙乱,像是被好好教过规矩的,洗好后还把巾帕折叠整齐搭在了盆边。
程颂心中奇怪却没多问,只是经过孩子同意后又看了看他被踢伤的地方。
这孩子又瘦又小,皮肤也白,腰侧的一大片青紫显得十分触目。
程颂看得直皱眉,很是后悔刚刚只要了银子,没回敬那吕混蛋两脚。
“你叫小七,是排行老七吗?你家几个兄弟姐妹啊?”
伙计已经把茶水上好了,画砚端了两杯过来。一杯给少爷,一杯递给小七。
“我,不用,我不喝。”
丰乐楼的茶碗是上好的白瓷,还带着莲花纹,小七摇着手不敢接。
“家中就我和祖父,没有其他人。”
“没事儿,你喝,看你嘴都干了。”
画砚抓起小七的手,把茶碗塞到他手里。
小七捧着茶碗,可能因为画砚年纪也不大,说话还带笑,他的紧张能少一些,握紧茶碗,低声说了句谢谢小公子。
碗中茶汤清亮香气扑鼻,这孩子也是真渴了,一碗茶两口就喝光了。
“小心烫。”
画砚提醒完又给他续了一杯。
“再喝点儿!我可不是小公子,我是我家县男少爷的书童,你几岁啊,你家就你一个为何叫小七啊?”
画队长带队经验丰富,最擅长和小朋友建立友谊。
见小七弟弟这么可怜,同情心早冒出来了,而且这弟弟眉眼柔和,洗净之后还挺好看的呢!
“我十岁了,小七是乳名。”
“乳名?那你大名叫什么,我叫画砚。”
画砚说着还比了比小七的身高。
十岁和梁言差不多大,可梁言就比自己低半头,这小七弟弟刚到自己肩膀,和刚满八岁的于家龙凤胎差不多。
“大名是上官云祺,不过平日祖父都唤我小七。”
“上官云祺?哪个qi?我大名是程颀,咱俩重名呢。”
一个字音相同算什么重名,程颂扶了下额头,再次庆幸让孩子报的画科。
没等菜上齐,济安堂就把药送来了。程颂想让小七擦了药油吃了饭再走,但孩子怕祖父挂念,说得赶紧回去了,又给程颂几人深深鞠了个躬。
程颂把他扶住,叫来伙计打包了两只烧鸡三份酥饼,京城这天气放到明天也坏不了。
趁画砚又拉着小七废话,程颂把一百两银票给了雷冲。
“辛苦雷大哥送下这孩子,银票路上找钱庄兑成碎银一同带过去。”
这么小的孩子加上他这一身补丁,自己去钱庄兑换未必顺利,而且太容易被人盯上,程颂不放心。
……
“岐兄听过小七的名字?”
雷冲带着孩子离开后,黎仁诚问盛岐。
刚才小七解释他名字是“谨颂近祺”的“祺”,黎仁诚看到旁边的盛岐抬了下眼,还仔细看了看小七。
“非也,我没听过小七名字,不过听过差不多的,上官云禄和上官云祐,好像还有一个……”
盛岐说着看向夕九。
“上官云祯。”
夕九答。
那是挺像的,复姓本就少见,小七的名字和它们排在一起确实像兄弟。
“那这三人是?”
程颂给自己也续了杯茶,走了半天加上刚才那一遭,他也渴了。
“原来的户部郎中上官宏家的三个儿子。”
“户部郎中,几品官啊?为何是原来的?”
程颂挑眉,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