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进自己家似的,取出干净的碗筷碟摆好,倒入菜食。
“送行饭?”霍寻面不改色的坐下:“我这条命你拿去交差,我老婆儿子是无辜的,希望你能放他们一马。”
白泓拧开酒盖,给双方蓄满,推去三张飞机票:“说出委托人是谁,这就是沈哥给的机会,算还你放走三太的人情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霍寻神情认真:“乐园接的单子,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。”
白泓一饮而尽,望向缩在门口偷看的少年。
霍寻脸色冷了几分,手指暗暗摸在腰间匕首。
“你儿子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娘们唧唧的。”白泓调侃道:“给学校没少被扒裤子吧。”
“你说话归说话,别侮辱人!”陆川拧住眉。
“他们人坏…”少年声若蚊蝇:“像你一样,说话粗俗…”
白泓重拍桌子,巨响吓了少年一跳,双腿嗖嗖直抖。
“过来。”
少年看向爹,霍寻轻轻点头,这才慢腾腾移到白泓面前。
白泓东瞅瞅西瞧瞧,捏了两下细胳膊:“你怕我不。”
少年眼神怯懦,嘴唇颤抖。
“不说就对了,怕也不能说,最好也别哆嗦,你越怕人家就越欺负你。”
白泓将其推开,看向霍寻:“你儿子没我儿子养的好,太瘦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霍寻冷冷盯着。
“没什么。”白泓灌下大半白酒,叨了几口凉菜:“我可以帮你养壮实点儿。”
霍寻一愣,卸下了戒备,端起酒杯相碰:“不用了,我自己会管。”
“成。”白泓把机票推近了些:“一路顺风。”他拍拍霍寻肩头,缓步离去。
砰!大门重重闭合,陆川手忙脚乱的上了锁,衣服被汗水浸透:“寻哥…他什么意思…”
霍寻涌出闷气,面色凝重。
什么意思,当然是祝他好运的意思。
即便白泓不动手,他能活着走到机场都算祖坟冒青烟。
那张寻人启事就是他的催命符。
霍寻撕碎机票,扫进垃圾桶。
恐怕现在不止机场,火车站、海运…都有乐园的守着,要给委托人一个交代。
“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。”霍寻给陆川移去椅子:“坐下陪我喝点。”
陆川望向闭合的卧室门,莫名有些紧张,夹杂着心虚。
他慢腾腾的落座,如坐针毡。
“往后跟白泓搞好关系,他人能处。”霍寻道。
“嗯…”
霍寻跟陆川碰了一杯:“沈震肯定会让他暗查委托人的事,你帮忙照应着,豪门势力不是他一个的能对付的。”
“嗯”
霍寻随即想起什么:“那些什么什么证都考过了吧。”
“过了。”
“有文化好,哪都吃香,看你这样我就能放心走了。”
陆川很不是滋味,他不喜欢听霍寻交代遗言似的话,半晌后,他铮铮道:“我能保着你,你们,别走了。”
霍寻笑起来,只当是个玩笑:“那我一家三口可就仰仗你了。”
陆川重重点头。
……
除夕夜。
伺候完沈家用过晚宴,陆川手提一堆菜,揣着满满的红包兴高采烈回到家。
屋内气氛凝重,沙发上的人一根接一根抽着烟,身上的血已然干涸。
啪!菜食洒了一地,汁水混杂在一起,顺着地板缝四溢。
陆川急忙打开昏暗卧室,女人似乎受到了惊吓,紧紧抱着失禁的儿子:“不要过来…不要过来…”
“是我嫂子。”陆川打开灯。
女人哭出声,呜咽呜咽的声音令人动容。
陆川关上房门,盯着霍寻,哑声道:“你去杀谁了。”
连血都不清理干净,就这么回来?
霍寻深深吸了一口烟,用手指捻灭微弱的火光:“我没办法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”
他的喉咙又干又涩:“乐园让我在杜子临和白泓一家三口二选一,说是委托人吩咐的。”
“那人18年前花了八千万,整整八千万,我还他三倍都不行,他就要人死,否则用我老婆儿子抵”
霍寻似乎陷入了魔怔:“我找不到杜子临,白泓又不肯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