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得意地哼笑了一声:“如今那假少爷也腿瘸眼瞎,瘦成了一个麻杆,天天被那死胖子压榨,都快不成人形了!苏小姐今日能屈尊降贵地来瞧人一眼,那已是给了对方无上的面子和荣耀了。”
“王夫人,你毕竟是辛辞哥哥的生母,何必这般的贬低他。”苏淼虽然与白辛辞没了婚约,但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终究是在的,听着王翠花用粗俗的话语百般的贬低对方,心里顿感不悦。
苏淼身边的婆子察觉到自家小姐的情绪,一把便将还要反驳什么的王翠花给拉到一旁。
“今儿只是让你带一下路,银子你也得了,我家小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这么一个外人来置喙。”那婆子严声警告着。
什么叫做外人?
王翠花顿觉不爽,晗哥儿怎么也算是她养大的,就算不是亲生的也胜过亲生。
这苏小姐只要嫁给了晗哥儿,她怎么也算得上对方的半个婆母,这苏小姐都得敬着她,这老婆子不过是个奴仆,竟然还管教到她的头上了!
简直岂有此理!
王翠花虽然心里气闷,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这老婆子叫板,生怕就此惹了苏小姐的不快,从而影响了晗哥儿的婚事。
苏淼直接提裙袅袅款款地走入了院中,来到了二人的跟前。
“辛辞哥哥你没事吧?”她俯身正欲将白辛辞从地上搀扶起来,可瞧见人身上的脏污,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。
白辛辞却是自己从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,杵着拐杖看着元金宝,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元金宝:“娘子,为夫这样叫你开心了吗?”
元金宝的目光还落在苏淼的身上,实在是这人跟女相的风长老太像,很难不叫他关注。
闻言,他不由挑眉,戏谑地看着白辛辞与苏淼,意味深长地笑着说:“很开心呢。”
一想到是元钦雪与风长老俩人的奇怪组合,元金宝的嘴角实在是很难压制住啊。
真的他爹的太奇葩了哈哈哈哈哈。
要是元钦雪知道有人顶着他的脸跟女相的风长老是未婚夫妻的关系,不知道得露出个什么表情来。
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苏淼瞧着元金宝不怀好意的笑,不由出声质问。
就在她正欲多说些什么的时候,围帽骤然被风吹动,一股浓烈的幽香忽地窜入了她的鼻尖。
好奇怪的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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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围帽,苏淼忍不住深嗅了一口气,随着那股香气入体,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舒爽感在身体深处炸开,叫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舒张收缩着。
当发现那股香气的源头是来自白辛辞的娘子时,她原本有些对人不满的神色眨眼间的功夫竟柔和了不少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。”苏淼彻底撩开了围帽,目光上下地打量着元金宝,眼中带着难掩的探究意味儿。
对方身形虽有些圆润,但个头较一般女子高了不少,所以看起来倒是肥得匀称。
且对方面颊白嫩泛粉,五官很是稠丽明艳,怎么瞧着也不似王翠花口中所说的那般张牙舞爪、肥腻可恨。
元金宝嘿嘿一笑:“美人儿,我叫风摆柳。”
风摆柳正是风长老的原名。
白辛辞皱眉:“……”
“是吗?”苏淼笑意浅浅:“……你这名字念着还挺顺口的。”
“风摆柳?”王翠花却是一脸怪异地盯着元金宝瞧。
刚才站得远,元金宝又是趴在地上的,王翠花只听见人的声音,便觉得那人是元金宝。
可现在凑近一看,发现这人的身形和五官与元金宝那野猪精大相径庭。
咦,还真不是元金宝那个死肥猪!
她脑中当即生了鬼点子,连忙跟苏淼上白辛辞的眼药:“天啦,苏小姐这人根本就不是元金宝那个小贱货,没想到白辛辞这个白眼狼竟然背着自己媳妇又找了个小骚狐狸!还明目张胆地给带回了家!真是够忘恩负义的!!”
白辛辞:“……”
一天的时间已经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两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。
见白辛辞同样的糗事要吃两次,元金宝咬着唇瓣憋笑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不过很快他又收了笑,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王翠花的跟前,满脸怒色地问:“喂,你个死八婆,说谁是小骚狐狸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