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次,前后左右依然全是敌人!
谢听痕竭尽全力,近身范围内一个人杀穿了对方三层阵线,总算稍微靠近视野内能见的一杆敌军旗帜。
但这时他回头一看——
身后只剩下几个人。
再看远处,另一波从左边冲来的友军,也被围住,他们陷得原本不深,怎么几乎都要被彻底绞杀了?!
这可不行。
谢听痕一剑砍断了那杆旗,回身杀出一条血路往那边去救急。
那名方才护着他的南方战士,胸口又被划了好深一刀,血糊糊的,但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:
“淦!对面人也太多了吧!”
谢听痕深有同感,这所谓精神力领域,一定是对领域所有者有太多偏向。
除了经验问题,肯定还有什么条件不公平!
这不对吧。
对面明明没几个打得过他啊,可这打了半天,怎么到处都是敌人啊!
缺指挥?
虽然一阵阵头晕眼花,剑气也用不了,但依仗着招式凌厉迅捷,谢听痕硬生生在单次攻击力接近的情况下,在单一方向杀了个三进三出!
他穿透重重阻碍,再次斩断一面敌军的麻色旗,并把附近两三个看来是中层指挥、正在大声发号施令的家伙一锅端。
这战场,对面的敌军是成体系的,但两边语言不通,也听不出呜哩哇啦说什么,索性能按照衣着精细程度辨认——倒确实是全要素模拟呢。
三次陷阵斩旗。
谢听痕对自己在场上的认知相当明确,四个字:猛猛突进。
跟他一起冲杀在一线的战士们打得也很出彩。
这支驻守西南的军队和他更熟悉的西北反抗军一样,脱胎自血与火的斗争年代,对抗过如狼似虎的殖民侵略者,脱离全面战争状态才短短几年,许多老兵都还在,可谓骁勇善战。
谢听痕在敌阵中,就见一个队长带着二十多号人,硬生生把五倍于己的敌人砍得后退,甚至看得出都没有异能,大家就是普通的战士!
还有几个高大悍勇的排头兵,都没有分配到盾牌,自己缴获来几面敌人的盾牌,就组了个六角小阵,居然扛住了一波随机冲散队列的敌军骑兵,杀了对方三匹马。
“你们打仗真挺厉害的。”谢听痕抽空对那个驻军旅侦察连的南方小战士举了一下大拇指,认真夸赞。
战士试图挺起胸脯,却连带了上臂的新伤,只得放下胳膊龇牙咧嘴地冲他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当然啊!西部军区这两年的尖刀连第一、单兵比武前三,全在我们旅!”
可饶是如此,谢听痕还是觉得怪异。
骤然拉入这里的十四大区军人们虽然也是悍不畏死的勇士,但难免磨合不足,调度也不及时,一旦接战,互相似乎照料不到。好几次了,几拨人想配合,又搭不上节奏,反而把对方主力放过去了。
还有人想在外围临时把散了的人集结起来,应该是职级较高或在军中有号召力的人,但刚聚起来不少,就被游猎的敌军小股骑兵冲散。
此时自己的骑兵全在另一边冲锋呢,完全没法回援。
怎会如此……战场瞬息万变,谢听痕愈发头痛。
怎么大家单拎出来都很能打,凑一块儿,反而不顺。
如果此时赵悬在这里,就会告诉他——两方初始配置还真是大概公平对等的。只是十四大区这边,有一些要紧的缺陷……
剑客此刻身在局中,只顾得上身边一些险重的情况,比如,去救救正面接骑兵的那组人马。
谢听痕飞身赶过去,一人一剑,把先头七八个骑兵砍翻坠马,其他人赶紧救人,带上伤员,跟着谢听痕,杀出一条血路暂时回撤。
他记得距离己方前线不远,有个伤兵暂时包扎轮换的地方——
赶到一看,犬牙交错的战线已经向己方推进了许多,那里都已经快被敌人围了!
谢听痕就又冲过去救急。
他本以为自己要竭尽所能在前拼杀,结果成了救火队员,还总被绊住手脚——这边临时负责的是位军医,拉着他急切地求助。
一组重伤员要转移!
谢听痕想了想还是得配合。保存有生力量,确实也很重要。
战士们的生命很宝贵!
且这场战事是以人头计胜负,敌人也清楚得很,就会瞄着弱点来攻击撕咬。
这处临时的轮换整队地点离前线不远,它本不是给重伤员准备的,只是事急从权,大家又都知道有军医在这儿,所以伤员越来越集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