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宴却只是笑了一下,不再回答谢知正的问题。
谢知正气的牙痒痒,还打算再说些什么,贺书言就已经到了谢清宴的身侧:“我们这会儿去哪?”
贺书言是个大嗓门的。
“去瞧瞧父皇。”谢清宴说道。
“好。”贺书言点过头后,抬头看向上面的谢知正:“五殿下要一起去吗?”
谢知正脸色铁青。
贺书言瞧着谢知正的脸色,就立马说道:“那我和大殿下就先去了,您慢点来。”
说完挥了挥手。
两人走远了些后,贺书言朝着谢清宴凑近了些,小声问,“阿昭说他也会来,我怎么没看见人在哪?”
“走了。”
贺书言怔愣了一下,十分的遗憾:“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,你是没瞧见我刚才在一打多有多威猛,你倒时候给阿昭说说。”
小孩脾气,就是要炫耀炫耀。
谢清宴斜眼瞧了下贺书言。
贺书言立马噤声,又走了几步后,小声嘀咕道:“不说就不说嘛,我到时候就到阿昭面前说你的坏话去。”
谢清宴停了下来:“你大可以去说,瞧瞧他会信谁的话。”
贺书言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来,显然是没有想到这话会是从谢清宴嘴里说出来的。
谢清宴说完这句话,抬腿走了。
贺书言就这个震惊的功夫,就落后了好几步,反应过来了,赶紧追了上去:“你好幼稚啊。”
好似两人之前似有若无的隔阂在今天消失不见了,这只是贺书言单方面认为,以前是因为李昭,他勉强愿意相信谢清宴这人,但今日瞧着谢清宴办事的样子,好似还不赖。
比起他们两人的欢乐,皇帝那边就不太妙了。
太医在里面焦头烂额,用了各种办法,就连瑾贵妃从前教过他们的办法也试过了,皇帝就是不见一点要醒过来的痕迹,德妃还站在那用着极具压迫的眼神看着他们。
一个太医哆哆嗦嗦地提议道:“娘娘,要不,要不请瑾贵妃娘娘来瞧瞧?”
“你们都是群酒囊饭袋吗?陛下这都是老毛病了,这么多年你们居然毫无进展!瑾贵妃现在自个身体都病着,没法下床!”德妃呵斥道。
比起皇帝醒过来,她现在更希望的是永远不要醒来,适龄的皇子中,只有她的儿子最有可能做皇帝,但青瑶若是将皇帝唤醒,等青瑶的儿子长大了,那就不一定了。
“娘娘,奴才还是去请一下瑾贵妃吧,现在陛下的身体还是最重要的。”福全在旁边劝道。
就在这说话的功夫,原本紧闭着的门被推开了。
德妃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,眼睛刚亮了些,就瞧见门口的两人,眼神立马变得锐利:“你来做什么?是嫌你闯下的祸事还不够严重吗?”
“儿臣作为父皇的孩子,自然是要来关心关心父皇的,在跟前侍疾的。”谢清宴的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任何的担忧之意。
“陛下不需要你这种大逆不道之人来照顾。”德妃板着张脸,呵斥道,“来人,给本宫将这两人轰出去。”
德妃这话出来,却不见外面有人进来,又喊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
谢清宴突然笑了一下:“娘娘的话看来是不太管用了,我来替娘娘叫人,来人。”
后面两个字重了些。
他的话音刚落,就从外面走进来了两个带刀的侍卫。
这些年李昭和谢清宴本就在宫里安插了许多自己的人,李昭这段时间做着做着都尉,也挑选出来了些可靠的,杂戏班子今日的武器就是从禁军的手里拿的,那些黑衣人里还掺了些禁军的人。
今天谢清宴展示了自己的雷霆作风,多是见风使舵的人,自然是谁强,他们站在谁的那一边,混个从龙之功,后半辈子的富贵也不用担心了。
皇帝十几年前做的事情又以极快的速度在皇宫里疯传,秦上将军当年的威名又确实深入人心,当初为了活命,才没人敢再提,现在沉冤得雪了,自然也会有人站出来,站在谢清宴这一方。
多方条件下,谢清宴现如今就是皇宫里最有话语权的人。
“人给娘娘叫来了,娘娘想做什么?”谢清宴问道。
德妃伸出手指向谢清宴,指尖都在发颤:“你,你……”
谢清宴无意与她多说,看向福全说道:“去见见瑾贵妃吧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福全用袖子擦了下头上的汗,一刻也没有停留就往外跑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