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后,彻底蔫了。他最终还是没忍住,自爆道:“哎呀,注释都忘给你了,你怎么都没发现?”
巫有:“我以为是保密内容。不过没关系,不影响数据录入。”
张阁:“……”
他没再往后翻,直接把文件发给上级了。
这样更好。
果然,第二天晚上余琼就敲开了她的房门,举着电话说:“张阁托我问你,你后面有几个数据怎么做出来的?他抢不到你的号,也没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再次见到张阁时,他的面上堆满了尴尬的笑。
……诸如此类。
巫有觉得星耀学院还挺有意思的。
以前,她只是觉得通过星耀学院是现行最光明也最易把握的上升路径。但现在,她又从其中品到了一股淡淡的、无法名状的恐怖感。
走入其中的人,都争先恐后将完整的自己,压缩成一张写满称谓与成果的简历。
羡慕与仇视。臆想与妄议。窥伺与怨怼……
她使他们不安与愤怒。
路过他们时,巫有听得到他们空洞胸腔中回响的声音。
“凭什么?”“凭什么?”“凭什么?”
可被套在制服里,他们只能保持体面。
不过,无法真正摧毁她的话,他们体面下的愤怒,就只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了。
而借此机会,短短一周,巫有就以合规的理由看遍了星耀学院全部开放与半开放区域,布局与路线熟记于心。现如今,对她而言,唯一神秘的地方就是“信标”高层了。
过了周末就是周一。
周一,是新生入学兼新学期开学,星榜也将正式登上星耀体系的舞台……
巫有端着一杯热牛奶,靠在宿舍阳台栏杆上,远远望着永恒亮灯的“信标”。
她隐约看到最顶层的落地窗前,站着一个人影。
巫有偏偏头,笑了下。
她举起牛奶杯,遥遥一点,状若碰杯,然后一饮而尽、转身离开。
走进宿舍,也走向清闲的森林城。
——在宿舍床上躺下后,浅睡了一会后,巫有便在计弦为她收拾好的“星庭总部”起床了。
和“仙为社总部”不同,“星庭总部”更像是个窝点。
它位于上城区与中六区交界处,依山傍水、风景秀美,是一处从仙为社原社长手中收缴来的山中小型庄园,私密性极强。
计弦投入资金,渡尘投入精力,很快这座轻奢的度假庄园便被重新启用。
而自打巫有昨天正式搬进这里后,渡尘的精神面貌便焕然一新,堪称如鱼得水:只能整理打扫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,并蜷缩在几平米的卫生间里用冰水搓衣服的渡尘大总管,终于能整理打扫上千平的豪宅,并洗衣服了。
哪怕巫有都说了她穿的全是廉价塑料,渡尘也有自己的追求:坚持手搓。
底层代码爱吃苦,就有吃不完的苦。
并乐在其中,其乐无穷。
而代神之手则很是得意:【我说什么来着!莫欺少年穷!这不是好起来了吗!】
巫有:行。
她尊重。
总而言之,当她漫步至餐区时,渡尘已经为她备好了能量夜宵。
那么问题来了:
这么大一个度假庄园,渡尘一个人打理得过来吗?
对此,初星有评价:【大总管的支配欲终于可以大爆发了!】
——渡尘召唤出了一堆形象良好的葬偶,它们穿着统一的正装,带着统一的微笑,成为这偌大庄园中,最坚实可靠的劳动者,且无需工资。
它们在出租屋里,无处容身,但在这里,它们可以十米一岗。
甚至还有人负责按电梯。
计弦昨晚来的时候,打一下车,就有葬偶引路。
走入主楼后,她又看到走廊里掌灯的葬偶。最后,同巫有共进夜宵时,计弦看着侍立在她身侧的葬偶,实在没忍住发问:“老板,我早就想问了,您哪来这么多训练有素的……”
巫有知道她想问什么:“尸体。”
计弦:“?”
尸体微笑着为她添酒。
计弦:“……”
她点点头,表情如常,似乎坦荡接受了这一事实。
然而晚上巫有却接到了计弦的电话。
计弦:“老板,我做噩梦了。”
巫有:?
“你最近坏事做太多了。”
计弦:“老板,您怕鬼吗?好吧您肯定不怕。”
巫有不理解。
计弦:“但是和一群能动的尸体共处一室,真的很吓人啊!”
巫有更不理解了:“那你怕的应该是丧尸。”
关鬼什么事。
“太恶魔了!老板您不觉得吗?您现在所在的那个屋子,简直是重恐片场景!”计弦感慨道,“还有些后知后觉的心理恐怖!”

